•   又看了一遍贾宏声的《昨天》,高中时候看过一回,当时我觉得我看懂了,其实没看懂,现在我又觉得我看懂了,可能再过几年想法又不一样了,将来的某一天我会觉得今天我仍然没看懂。

      看贾宏声那个状态就想起我十几岁的时候,十几岁二十岁的时候是叛逆期,看谁都不顺眼,听一些乱七八糟的摇滚,看通俗歌曲,不爱和人接触,写一些不知所云的日记,漫无目的的走,盲目敏感脆弱,和自己较劲,让自己尽可能的真实,其实我最虚伪,那时候觉得那些忙忙碌碌的人都是傻缺,没有目的像蜜蜂一样就知道干活,没有思想……其实呢,谁也别瞧不起谁,大家都是人,干活的不见得就傻,呆着的不都是哲学家,一个人的时候就瞎想些不实际的东西,太可怕了,看到那电影就想起我那些个内心叛逆外表乖张的矛盾拧巴的日子。

       现在,大龄女青年了,早不拧巴了,生活看的都很开,也有了生活目标,我再不会盲目的闲晃,当然偶尔遇到些问题会小纠结一下,不过这个绝对是内心抉择的一个过程,然后会做出相对正确的决定,这一年,辞职、分手、逃避生活、假装坚强,经过了大半年时间的宅女生活后,我意识到我再这样下去,好不容易建立起来MS强大的内心,又要变回脆弱敏感迷茫了,所以我学车,找工作,认识更多的人,自己赚钱,看正面的书,不听摇滚,和朋友谈天,不发脾气,宽容的接受世界上的多样性,对爱情充满希望,不让自己低沉,不断充实自己。

     

        看着昨天里贾宏声管父母声嘶力竭的要十块钱想吃碗面条,心特别难受,先替父母难过,那种儿子不得志不孝顺就知道吸毒傻呆着还乱花钱的伤心气愤,同时也替贾宏声心碎,仅仅是碗面条,他想要他就是不说,他用一种极端的方式对待父母对待自己饥饿的胃对待自己简单的欲望,他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虚荣,简单,自卑,自负,自闭,他内心热情如火,外表却冷峻不羁,他说话带刺,讽刺身边的人,他渴望别人理解,他不会感恩,他漠视别人的感受,他只生活在他自己的内心世界,他视自己是列侬的儿子,他打他父亲,他靠着妹妹接济……

       现在的贾宏声,已经年过四十,四十不惑,就常规普通人来说,一个普通男人,应该是事业稳定,家庭和睦,妻儿老小,其乐融融。可是贾宏声,“昨天”之后鲜有作品问世,去年拍了个话剧,失明的城市,据说和他爸一起做公车回家,估计住在昌平,据说胖了,胖的让人心酸,妈的,胖了怎么就心酸了,胖子就可怜了吗?在世俗看来他活的失败,他完了,他一无是处,他在顺应自己内心的声音,尽可能的还原,做真实的自己。

       曾几何时,我叛逆期时,身边也有几个同类型的叛逆家伙,生活看上去很美,却日日为赋新词强说愁;现在呢,大家都长大了,不叛逆了,不拧巴了,不和自己过不去了,一个赛一个的现实,现实没有什么不好,说明大家都有社会责任感家庭责任感,知道赚钱孝顺父母,知道疼爱身边的人,只是曾经以为自己那无比高尚的世界观和精神境界,现在都随风去了哪呢?大家都跟自己死磕过,只是没有贾宏声执着。他是个异类,他是个文艺青年,在外人看来他是疯子,多年以后,还会有人提起他吗?

       我是个思想定力不足的人,很容易受外界影像,做事情很容易过激,想法容易跑偏,所以我不能再做宅女,再也不能做宅女了,那个状态每每回忆起来都很可怕,我不是贾宏声,我不吸毒,我不玩音乐,我不搞艺术,我是搞IT的文字工作者,所以我理性多了,我知道迷路的时候看看指南针,调整坐标,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我也没有贾宏声活的纯粹,没有他真实,我关心服饰,关心股市,关心房子,关心未来LG的硬件条件,我关心世俗的所有东西,我不是问题少年,我也不是瘾君子,我只是一个看上去文静木讷,十几岁时思想有点跑偏,二十几岁又校正回乐观闷骚的小破孩。